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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林圍牆周邊

柏林圍牆周邊

柏林圍牆以東的老城區,是曾為東德權力核心的神祕地帶:古樓間二戰聯軍轟炸過的荒牆矗立,啞然見證戰爭傷痛。而鄰近的查理檢查哨,冷戰時多少美蘇密探在此交換人質,操弄政爭,讓林蔭街道間總有揮不去的陰沉。

好在,東德人自創的美味Ketwurst熱狗攤,誘引出歡樂人龍。我大嚼香腸之餘,住進全歐聞名的推進島創意旅館,任融合東西德文化的裝潢帶我入夢。夢中卻嗅得幽魂似的香氣。原來,這便是老柏林的味道啊。




牆裡人看報,牆外過客也想看。柏林圍牆塗鴉文化,以假假真真融入當地生活。



夏末秋初的柏林,環過東邊市郊的史普利河,被偏黃陽光映成一條鑲金帶子,美麗極了。其實這個時節的德國依然溫暖,正適合散步。我裹著過多冬衣,才晃一會兒便曬得發懶。走近查理檢查哨,那如某人用來乘涼的白色木造小亭,與後方如透明積木堆疊的玻璃帷幕大廈相映,顯得小巧可愛。殊不知,它是冷戰時分隔東西柏林的關鍵邊哨。


亞歷山大廣場上的世界時鐘,是東柏林市中心地標。

冷戰遺址覓諜蹤

一個穿著前蘇聯紅軍制服的男子,用德文大聲叫我停下,差點嚇出一身冷汗。他笑嘻嘻地向我兜售前東德簽證章,啪地竟蓋出可愛的柏林熊圖樣,原來是發遊客財的聰明商人。許多人竟也乖乖地排隊,交出護照讓他蓋章,有模有樣真有趣呢。只是陽光太明媚,遊客的笑容太天真,跟冷戰時軍人持槍戒備,鐵絲圍牆綿延似如無盡的森嚴景象,氣氛早不同。


當然,冷戰已結束。只是史普利河東側的克羅次堡區(Kreuzberg)與北邊的普蘭勞爾堡區(Prenzlauer Berg),這塊西方世界多年來只能從圍牆外窺望的神祕地帶,二次大戰的戰爭遺跡矗立公寓間。檢查哨一帶則是《間諜遊戲》等描述冷戰的電影重要場景。美國CIA與蘇聯KGB探員都曾在此處暗夜裡,各懷鬼胎交換人質與訊息。多少消逝的政爭與生死啊。

難怪漫步老樓間,總覺得歷經六百年紛亂的老城幽魂,固執著不讓二十一世紀的陽光照進,充滿迷魅古意。午後雲彩垂掛在天邊,則像舞台的簾幕。簾幕裡,納粹、間諜與共產黨都入戲,正精彩呢。


分界柏林的檢查哨,是007電影中間諜廝殺的重要場景,如今任遊客假扮警察拍照。

老咖啡廳換情報

檢查哨旁,一座典雅樓房吸引我的注意,石雕老鷹似要展翼覓食,令人心驚。原來,這是十七世紀貴族住宅改建的阿德勒咖啡廳。據說,許多美蘇間諜冷戰時,常常選在這家老咖啡廳叼菸密商。眼見店裡布滿鏡子的牆壁映出鬼影幢幢,我也心驚,真覺得匪諜就在身邊呢。
不久,服務生親切端來他推薦的招牌德式甜點。坐在紅絨金花的華麗沙發上,我邊吃著外皮香酥,內層糖蜜軟黏的千層派,邊斜倚在陽光照進的雕花窗台上,看初秋楓葉如黃金羽毛悄然飄落。那份歐洲的優雅氣氛,倒像是來到巴黎左岸。間諜真懂得生活,密會咖啡廳也選得有品味。不禁想像著他們在完成艱鉅任務後玩遍全球。○○七原來是個夢幻工作。
隨同的德國朋友麥克,說要帶我去看東柏林獨步世界的風景。原以為是宏偉教堂,卻望見無磚無窗台的突兀平牆,宛如有人將房子切半,留下啞然空白。原來這是二次大戰聯軍轟炸遺跡,戰後西柏林大起高樓,只有東柏林仍存。看著彷彿仍能聽見轟炸機淒厲呼嘯而過,景象有點心酸。
想起納粹對歐洲造成的傷害的確巨大,然而德國人不費事粉飾太平,讓牆作見證警惕後人,誠實無諱也值得讚賞。只是牆邊幾個少年抱足球嘻鬧經過,似乎沒什麼傷感。想起德國世足盃舉辦時,電視上當地球迷的叫囂模樣。或許,納粹的陰影早被足球狂熱蓋過啦。


阿德勒咖啡館的德式千層派,層層酥香吃了好甜蜜。



二戰聯軍轟炸削下的殘牆,無論樓房漆新都不變,讓德國人永遠記得歷史教訓。



德國世足盃剛落幕,象徵柏林的小熊在牆上踢球依然起勁。

咖哩香腸銷魂味

許多遊客只知道柏林以咖哩香腸聞名。其實,東柏林人也有獨創香腸,七○年代在這地區誕生,麵包穿洞塞入香腸與番茄醬方便取拿,是當時不能出國的東德人自創的「美國」熱狗。若說最道地的,便是Eberswalder str.站旁的熱狗攤,無論咖哩香腸或ketwurst,都讓東西兩區人人說讚。漫步過去,遠遠看到有人排隊搶食,藍天下形成人龍搖擺真像波浪,氣氛好活潑。
原以為咖哩香腸必定嗆辣,吃了卻發現,那灑滿咖哩和番茄醬的豬肉香腸,除了肉汁鮮鹹,便只有一縷幽魂似的異國奇香。想起德國作家烏韋提姆寫的「咖哩香腸之誕生」,說一位婦人二戰時遇上情人被遺棄,憂鬱間不慎把番茄醬混進咖哩成神奇配方。果真,有淒美愛情的黯然銷魂味呢。
至於叫「Ketwurst」的東柏林香腸,外頭麵包鬆軟,香腸飽滿肉汁融入濃番茄醬,溢出鮮鹹汁液和淡啤酒配得真好,讓我愈嚼愈大口豪氣。


尖如針的東柏林電視塔,曾播放宣揚共產榮光的節目。辣妹見它不能遮陽,反而抱怨。



起源東柏林地鐵沿線的Ketwurst香腸,麵包穿孔可讓番茄醬滿溢卻不沾手。

創意旅館禁作愛

熱狗攤旁不遠,是鄰近居民常來的牆公園。這段無精采塗鴉的寂寞圍牆,圍著廣大公園,龐克族、滑板少年和都會男女肩並肩談笑,陽光下一口香腸一口啤酒,享受最後一絲夏意。麥克舉杯時,還告訴我德國人的小迷信:乾杯不直視對方可會七年沒性生活!看眾人關愛相視著乾杯,唉,終究是香腸啤酒統一了德國啊。
回到西區的下榻旅館,這間「推進島城市旅店」創意旅館,彷彿是東柏林古意裝潢掉進愛麗絲仙境的魔術藥水,令我眼花撩亂。西柏林出生的藝術家老闆拉斯告訴我,一九九○年兩德統一後,他每天都在東柏林人清出的垃圾堆裡撿古董,尋覓東德裝潢師傅,晚上回到摩登的西區,發想出這些怪異的房間。他再三強調這是藝術,某些房竟明令no sex以免污衊呢。


推進島旅館裡的獅籠房,鐵籠與紅簾的組合充滿華麗怪異的後現代風味。

雅緻衣櫥藏馬桶

走進老祖母房,東德時代素雅木製衣櫥,一打開竟是馬桶,這幽默讓人一見就笑。城堡房裡,床鋪是迷你五彩的小城堡,可以讓孩童邊睡,邊滿足童話夢想。我最後選擇了博物館房。一走進竟發現地板全是彈性材料,每一步輕軟如行雲。再扭開主人創作的迷魅環境音樂,便悠悠入眠。早上在播放鳥叫聲響的大廳用餐,愈吃心神愈清新。
走出旅館逛街,路邊店員與我聊起香腸,竟信誓旦旦地說,烏韋提姆寫的小說不對,這個夏特洛堡區才是咖哩香腸的誕生地,就在前方不遠的小吃店裡呢…。聽他口沫橫飛地描述,我彷彿又聞到了香腸的芳香,讓數百年的歷史塵埃化作香料,一點點灑進愈加美味。原來,這便是老柏林的味道啊。


博物館房內,舊梯子釘在天花板上,爬上就是見證歷史。



在東柏林中央區騎車晃蕩,老城閒情令人愈騎愈輕快。

旅遊資訊

地理位置:柏林位於德國北部,東邊鄰接波蘭
交通:台北至柏林無直飛,可從法蘭克福轉機,再搭德國國鐵北上可至。國泰、長榮和華航均有班機,票價NT$32,000起
德國國鐵訂票網址:www.bahn.de
氣候:9?12月早晚溫差大,請備禦寒外套。平均氣溫約為0?15℃
匯率:1歐元約可兌新台幣42元
時差:德國秋、冬季慢台灣7小時
簽證:申根簽證,需2天。詳洽德國在台協會,電話:02-2518-4088
建議路線:搭U6線地鐵至Kochstr站,沿Oranien路遊覽克羅次堡區,再往西搭S6線地鐵至Eberswalder str.站,最後從亞歷山大廣場站搭S5、9、或75線往西至Charlotten-burg站的旅館
地鐵資訊詳見www.bvg.de
當地住宿:推進島城市旅店Propeller Island City Lodge
Charlotten-burg地鐵站步行15分鐘可至,1晚NT$2,478起
網址www.propeller-island.com
景點美食:阿德勒咖啡廳(Cafe Adler)
Friedrich路206號
Ketwurst熱狗攤
位於Eberswalder Str.站附近
建議天數:3天
建議預算:1人約NT$40,000(含食宿機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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